哎呦不错:第1233期

种类
世界上最耐寒的几种生物:
1、企鹅
2、北极熊
3、冬天拍照的女人
失败
你向老天发誓说:“我的命都可以给她!”
老天清了清嗓子说:“你的命又不好,为什么要把不好的东西给别人?”
年龄
我今年 18 岁,我的膝盖 51 岁,我的肩膀 47 岁,我的腰昨天刚过了 62 岁生日,头发今天刚过头七。
规律
“我喜欢淋雨,那样就没人看到我流泪。”
“说这种话的人大概率会在泳池里尿尿。”
当 AI 在编程、音乐、影视等领域真正跨入 “可交付” 的生产力阶段时,它的定价逻辑会发生什么变化?
@ 楚团长聊聊天: 当 AI 在编程、音乐、影视等领域真正跨入 “可交付” 的生产力阶段时,它的定价逻辑会发生什么变化?
历史上,每一次重大通用技术的演进,都经历过类似的转折。在《技术革命与金融资本》中,卡洛塔・佩雷斯提出了一个非常经典的框架:任何一次技术革命,都会从 “引入期” 走向 “展开期”。
在引入期,技术刚刚出现,潜力巨大,但应用路径并不清晰。资本先行,金融叙事主导,大家买的是 “可能性”。估值的核心不是效率,而是想象力,本质上是一种期权定价。
而一旦进入展开期,技术开始真正嵌入生产体系,成为基础设施,逻辑就会发生根本变化。产业资本接棒,算账成为中心,成本、效率和交付能力开始压倒故事和愿景。
把这个框架放到今天的 AI 上,会得出一个大概率的结论:AI 的技术进步仍在继续,但作投资的定价方式,正在发生转向。
过去,大家讨论的是模型能不能做到、效果惊不惊艳;而当下和未来,问题会慢慢开始变成:一条视频要消耗多少算力?单位算力能换来多少收入?成本曲线能否被工程优化压下来,还是会被需求膨胀重新顶上去?(推荐南方基金袁立的四季报)
技术还无法落地的时候,高估值反而并不可怕,因为故事可以无限延展。真正危险的阶段,恰恰是技术开始落地、但账还没算清楚的时候。
大模型能力越强,单位使用成本往往也越 “硬”:电力、算力、设备折旧,都是真实存在的约束。一旦进入规模化使用,成本就会变得异常敏感,而资本市场也会随之变得更冷静、更刻薄。
接下来真正需要面对的,其实就是两个更冷静、也更残酷的问题:第一,当 AI 一边继续进步,一边开始算账之后,产业定价会发生什么变化;第二,在这个切换过程中,究竟有哪些东西是不变的。
我自己也并没有完全想清楚,目前自己有两个判断。
1、竞争逻辑会从能力差距转向成本曲线
未来真正拉开差距的,拼的是谁能在规模化使用中,把单位成本压下来,把交付稳定性拉上去。工程能力、调度能力、软硬协同能力,会逐渐压过算法本身,成为决定性因素。
2、一些更底层的约束,反而会变得更有确定性
比如电力需求,无论模型和硬件技术路线如何演进,电力消耗只会线性增加。模型能力越强、调用频率越高,对稳定电力供给的依赖就越强。再比如有场景的数据,嵌入真实业务流程、真实行为反馈中的数据。无论模型如何迭代,脱离场景的数据价值都会递减,而能持续产生反馈、能反哺模型和产品的数据,反而会在展开期变得更稀缺。
最后的最后,我还想讲一句,伴随着 AI 的超级发展,和对我们生活介入的越来越深,新技术的伦理和法律边界可能也越来越近了,AI 对就业的影响,对诈骗的应用,可能很快都会被主流舆论所关注到。
2013 年至 2018 年,现在回头看,真是非常好的 5 年,心气最高的时候
@ 人在深圳:街拍第 3683 位,2026.2.2,深圳大沙河公园
“老家 XX 省 XX 市,山区,农村。我 197X 年生,家里很穷,我家弟兄两个,我是老大。我大专考上了师范,毕业本来可以当老师的,我也觉得教书我肯定算个人才。但那时进体制都是要交钱的,除非你有关系,没关系只能交钱。我家没钱,我那时也年轻,比较孤傲,我就没让家里为那个难,就直接跟老乡来深圳了。2000 年来的深圳,我也找过老师的工作,不行,竞争太激烈了 —— 当时一个公办学校,招一个数学老师,就这一个岗位,一百多人抢。人家有工作经验,又是教学标兵什么的,我一个刚毕业的大专生,怎么竞争得过人家?我进了宝安的一家电子厂,开始从流水线做起。我跟你说我家里穷吧,我工作一年后吧,我老家的房子,后面山体垮塌,把堂屋的山墙都冲垮了,泥巴石头都进屋里了,幸亏没伤着人。哎呀,我们当年来到深圳,真的是从一穷二白、两手空空开始的!”
(2)“年轻人,不安分,在电子厂做流水线,那不是我想干的。工资也太低了,我还是有雄心壮志的。当时下了夜班,我就趁白天继续找工作。在电子厂做了一年,我就跳槽了,进了一家民办学校,当了一年老师。然后又去干销售,跑了一两年。然后我就出来创业了,开了一家培训机构,请的老师,开兴趣班。做到 2010 年,有种感觉:搞培训太累了,也不怎么赚钱。又维持了三年吧,当时我是去租新的办公场地,找到一个空置的工厂楼,我租的面积太小了,房东不同意,我就干脆租了一整层。为什么?我想把它简单装修一下,隔开,留够我办公的场地,把其他的租出去,只要收的租金够得上我的租金,我不就免费用场地了?一开始只是个简单的想法,不过当时也有一个契机 —— 我出去找场地,发现很不好找,人家能租的都租出去了。我就转念一想:既然当房东,这么好租出去,我为啥不可以?”
(3)“2013 年,那是我第一个项目,没花多少钱,十几万块钱就搞起来了。效果很好,我隔出去的,都租出去了,还赚到钱了。然后我就不干培训,开始做二房东了。2014 年吧,做了第二个项目,深圳 XX 区 XX 镇中心,写字楼,一整层,三四千平。这个项目就大了,不是租金,单月租金不到十万,两押一租,不到 30 万就启动了。它是空置的,我还要装修,整体装修下来,还要一两百万。我哪有那么多钱啊?后面装修的启动资金,我都是一面办信用卡,一面刷信用卡刷来的。办了好多信用卡,一个个轮流刷。现在想想,那时胆子真大!不像现在,现在干啥都会想后果:如果这个钱没有了,我该怎么办呢?那时年轻,也不是敢拼敢闯吧,就感觉是命运 —— 天时地利人和,都赶到那个节点上了,就推着你往那个方向去了。当时房价也在涨嘛,那是很好放租的,一面正装修着呢,一面就租出去了。”
(4)“简单装修,中央空调是大头,还有各种隔墙、电路。最后总共花了两百万吧,这个项目也搞起来了。这已经很省了,如果换个人,三四千平的项目,两百万你绝对打不住。现在回头看,当时太天真了,你凭什么啊?你手上都没钱,你哪来的勇气去干这个事情?真的,当时手上都没钱,就让人家进场装修了,信用卡办下来了,再刷装修款给他。也没想想:要是这个现金流断了,这三十万两押一租的租金不就没了?要是装修好租不出去呢,这投进去的两百万不也打水漂了?所以我不觉得我有生意头脑,我就是没生意头脑,才敢这样干的。一个半月,装修好了。三个月吧,已经租出去七七八八了。哎呀,那时行情真好啊!别说装修好租出去了,有的还是毛坯呢,就已经租出去了。一房东给我,首六个月免租,我六个月不到,已经全租出去了 —— 我免租期还没结束呢,已经有正向现金流了!”
(5)“有正向现金流我就不慌了,信用卡该还的也能还上了。这第二个项目,是我干得最大最成功的。你想想,一房东给我的租金,一个月 10 万不到;我装修分隔好租出去,一个月坐收 20 万租金。一个月啊,10 万出头的净利润就到手了。你就坐着啥都不干,一年净收一百多万。客户什么都有:贷款公司,就几个人,车贷各种贷;办 POS 机的;做外贸的;代记账的;文化传媒;搞培训的。都是小公司,要小办公室。后来我还干过别的项目,公寓、农民房,都是二房东。最好的时候,我一个月净利润 20 多万。所以我才跟你说,都是命运使然,因为它是无法复制的,同样的事,你现在让我再干一次,我也干不成。当时的我,在那个年龄,还是懵懂的,可稀里糊涂地,竟然也干成了。现在明白了,却干不成了。所以人家才说嘛:人衰老的标志是什么?就是野心没有了。你说对不?”
(6)“2018 年下半年开始吧,空置率开始上升了,做外贸的、放贷款的,好多都没做了。我现在给你讲的,都是事后才发现的。当时你是意识不到的,事后回头看你才发现:噢,原来当时就有这个苗头了。‘春江水暖鸭先知’,人家不是说嘛,义乌能预知美国大选的结果。真的,做生意,你在第一线,感受最直观。后来回头看,应该经济从 2018 年下半年就开始下行了。作为二房东,你就感觉空置率在慢慢上升,直到 2020 年疫情发生,一击毙命 —— 我们这个行业,持有成本是很高的,一旦没了客户,你是很难扛的。尤其是需求在萎缩,供应在增加,这叫什么?死亡剪刀差,没错,当时我就这感觉。2020 年下半年我就开始退,2021 年年中就全退完了。这四五年?啥都没干,就天天在家里待着,或者到外面来坐着。财务自由?恰恰相反,人家是财务自由,我这是债务自由。”
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社会现实
快过年了,周末去楼下理发。店长也是我们邻居,两家孩子经常一起玩,平时撸过几次串,他在小区外边商底开店,我就去他那里办了个卡。
理发过程中发现,他对员工异常严厉,动辄呵斥,跟平时温和好说话的样子完全不搭边。
晚上撸串时候我想不通,跟他聊起来这事,他说你不懂,每种人打交道的方式不一样,他以前也不懂,赔了不少钱才明白。
他之前在设计院工作,一度做到了小领导,那里边的人也都是好大学毕业,大家彼此都温文尔雅,说话从来不用重语气。
后来设计院不行了,他就出来做生意,开饭店,开快递站,现在开理发店。一开始干啥黄啥,后来请教高人得到了 “真经”,终于开理发店站住了。
“真经” 也不复杂,理发店、小餐馆、汽修铺,跟之前的设计院情况截然不同。这些行业流动性极高,从业者往往学历不高,缺乏长期职业路径,甚至有些是被主流就业市场边缘化的群体。
而且这些人的成长过程中,不能说全部,很多人吧,都养成一种类似丛林社会的毛病,就是看人下菜碟,温和沟通常被误解为软弱可欺。
他们还有个共同特点,觉得手里的事一文不值,根本不值得自己花任何时间和精力去做。当前被迫做这事,唯一的原因就是不做没钱花。这种心态下,精益求精什么的就别想了,唯一的诉求就是别糊弄。
对于这些人,你好好说一般没啥效果,他们会觉得你的要求不重要,更加糊弄了,只有通过立威才行。
怎么立威呢?
也很简单,就是要凶,要强势,要不近人情,要吹毛求疵,要逮到青蛙捏出翔。
当然了,有些是高级理发师,这种得特殊对待,这些人收入高,自尊心强,也对自己的工作有敬意,管理的时候不能太强势。
我说你这样粗暴管理,人家走了怎么办?
他说本来就是个流动性极强的行业,不仅理发店流动性大,类似饭店,快递员什么的,流动性都非常大,管理流动性就是经营的一部分。
他还说了个事非常有意思,“120 块”,现在这种对技能要求比较低,流动性强的行业,大城市平均日薪就是围绕 120 左右波动。
正是因为流动性大,跟设计院那种低流动性在管理上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之前待的设计院国企那种地方,员工玩的是 “无限次重复博弈”。由于学历高、圈子小、职业路径清晰,员工预期自己会在这个行业干几十年。此时,“声誉” 是最值钱的资产。
为了长期的晋升和口碑,他们愿意在当下克制私欲,表现得非常体面守规则。
这方面最明显的,就是公务员体系。他们是终身制的,你考入某个单位那一天,你就意识到可能要在这地方待一辈子,行为自然而然就变得极度自律克制,为了长期利益愿意牺牲短期利益,大家相处过程中都非常体面,这也是为啥体制内整体感受是很温暖的。
对于很多类似理发店从业者来说,他们的职业生涯是碎片化的。他们不预期在这里干三年,甚至不预期干满半年。当博弈的 “预期寿命” 极短时,人的最优策略就是 “单次博弈利益最大化”,即:能偷懒就偷懒,能私收就私收,能忽悠就忽悠。
当然了,不是全部,但很多人确实是这么想这么做的。
或者说,处于 “即时反馈” 系统里。他们的生活充满了不确定性,导致他们对 “长期画饼” 天然免疫。对于他们来说,恶劣的态度和呵斥是非常直接的信号。
而且理发店看似门槛低,实则利润微薄。房租、水电、工具、分成…… 每一项都在吞噬本就不高的客单价。一个发型师若私收现金、迟到早退、服务敷衍,直接影响当天收入,他们互相还分享忽悠老板的经验,极少成多,慢慢成本就扛不住了。
老板只好变得吹毛求疵态度恶劣,确保这帮人做事认真负责。
而且在某些亚文化圈层中,“凶” 并非单纯的暴力,也是一种身份标识和规则宣示。
比如,一些年轻学徒从小缺乏权威引导,习惯用对抗测试边界。如果你一开始表现得太好说话,他们会不断试探:能不能迟到?能不能少干活?能不能私下接客?一旦发现老板 “好拿捏”,成本可能就崩了。
你只有展现出 “不好惹” 的姿态 —— 哪怕只是语气严厉、表情严肃 —— 反而好管了。
这种状态当然非常不体面,但在短期博弈为主、信任缺失、契约精神薄弱的环境中,确实是一种次优解。
他还回想了一件事,说他在设计院,有几次去工地,看到那些包工头暴跳如雷在那里骂人,极度难听,嗓门超大,带有明确的侮辱性。他觉得没法听,上去说了那个工头两句。
工头也没好气,说他每天在这里使劲骂,还扣钱,依旧有人不好好戴安全帽,真出了事,你养他们全家?
当时他对这种管理方式嗤之以鼻,多年之后自己也变成那个包工头了。
更离谱的是,那个包工头对上级管理层什么的毕恭毕敬,但是对工人啥难听说啥。如今他对那些顾客也是笑脸相迎极度温和,转头就对员工没好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在这样 “人格分裂” 的情况下做人的。
我想说这种管理方式不好吧,又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可能我要是哪天去开理发店,也变成那样了。
不过我这个邻居有个思考,他之前去过日本考察,发现那边完全不是这个风格。他仔细研究过,倒也不是那边人种优良,或者更文明,以前日本对学徒出了名的苛刻。而是那边的管理模式只适合那种 “贵妇级的美容院”,而不适合他这样的理发店。
主要也是那边劳动力少,工资高,招聘难,一个员工跑了,你重新招一个非常费劲,招不到人,老板得自己去给客人洗头了。更重要的是,那边理发非常贵,理发业被他们给干成设计院了,离职率低很多,理发店的收入是能支撑得起 “体面” 的。
更深层次地讲,“体面” 本身是一种社会性的奢侈品,需要高成本来维护。有个例子,说飞机场主打一个体面,但客运站就比较那啥了,本质也是前者高消费可以维持那种氛围。
同理,同事之间互相保持风度,都伪装成成彬彬有礼,也需要成本来维持。。有些人说自己喜欢真小人儿不是伪君子,其实是你生活的环境太好了,当有一天周围人都撕下面具赤裸裸对你的时候,你会无比怀念大家都装成君子的样子。
可能随着人口下降人工短缺,叠加大家收入变高,慢慢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吧。
文章写完发给一个在某外卖平台做算法的前同事看了下,本来是想了解下外卖站是不是也这样。
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干了十年外卖算法,从没去过外卖站,不过他倒是有点新想法。他说我们现在看到的很多自动化工具、外卖平台的算法、快递驿站的扫描监控,其实都是这种 “凶老板” 的数字化替代品。
当然了,快递站那个老板态度依旧非常不好,算法相当于给每个人配了一个专属老板。
而且算法会把 “好单”(取餐快、送餐路线平顺、历史送单失败率低、单价高的单)给那些长期表现优异的骑手,还动不动就奖励,也是一种 “长期博弈策略”。因为这些好骑手是平台的长期资产,长期资产就得对应长期策略,短期资产就有短期策略,算法也知道照顾自己人。
这一点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算法对那些好员工和普通员工也是两幅嘴脸。
来源:六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