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错:第1237期
特点
跟我装逼没用:因为我在地里不认识菜在外面不认识车在商场不认识包和表在家里不认识亲戚出门打开手机地图还得转三圈吃个火锅还得问问熟没熟
流程
如何参加在线课程:第一步:关闭摄像头/话筒第二步: 静音第三步:上床睡觉
真相
你知道吗?为了演好小丑这个极度抑郁偏激的角色,杰昆·菲尼克斯花了一个星期观察你的生活。
现实
游戏是教育人的,春晚是教育人的,电视剧是教育人的,但教育不是,教育是筛选人的。
离谱
上个星期我男朋友开车的时候,我蒙住他的眼睛亲她嘴巴,他吼我说不要命啦。感觉在很多男人眼里,车比爱人重要。
作用
兴趣有多重要:给爷爷买的智能洗衣机,教了很多遍都不会用。后来给爷爷买了台麻将机,不仅会用还会修。
游戏
现代都市游戏流程攻略:
支线任务:摸摸猫猫
任务要求:摸摸猫猫
任务奖励:摸摸猫猫
我基本和亲戚没有什么往来的
@ 桃酥招财: 亲戚关系已经成为现代文明最没用的一个东西
我基本和亲戚没有什么往来的,这也是我刻意为之的
过去几千年,中国是熟人社会、血缘社会,从小的资源、支持、信息、婚姻、工作,大多靠亲缘传递。
亲戚曾是低成本社保:缺钱有人借、生病有人管、学业工作能托人;也是低成本信用,婚丧嫁娶走动多了,就是彼此的依靠。前提是大家生活绑定、同城同轨、互相依存。
可当社会流动性变强,教育和财富靠个人努力,制度越来越完善,亲戚原本的功能就大幅退化。
如今很多亲戚,只剩打探隐私、贩卖焦虑,是观念落差、高情绪成本、低情绪价值的社交。你在亲戚面前炫富,他们只会来找你借钱,你哭穷他们就贬低你,幸好我也没有这种亲戚,因为我根本不和亲戚往来,从我初中开始,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对于亲戚的问题一概不回答,也在刻意疏远,尤其是嘈杂的八竿子打不到的亲戚
我有个远方的姨姨,听说我在北京大公司工作,就让她的女儿吃饭来做我旁边,一直粘着我,我也很喜欢她的女儿,但我并不喜欢她,因为她们家的事已经一团糟了,自己家里还在因为分家产打官司
从 80 后到 00 后,我们活在更理性的文明里:尊重边界、渴望真诚、拒绝道德绑架、看重情绪价值,社交靠共鸣而非血缘。
可不少亲戚还停留在旧人情秩序里:“必须结婚生子才正常”“多生孩子才有依靠”“成功就是钱、关系、面子”
我们和他们,早已是两代文明。
人类社会本就从血缘依赖,走向情感选择,再到精神契约。亲戚,不过是一场没得选的、出生即绑定的强制关系。
所以,当你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亲戚,然而我初中就意识到了这个事情
现在电影剧组的生产环节已经离不开 AI 了
@ 阑夕: 我看有不少人看完《镖人》,都对那几个片尾彩蛋的动画小人很感兴趣,去搜了一下果然出自 Seedance 2.0 之手。
怎么说呢,总感觉这种不意外的意外日后会更频繁地出现,直到大家习以为常为止。
Netflix 首次承认在《永航员》里用了两秒的 AI 镜头也仅仅才是去年 9 月份的事,当时业界的反应其实远不像今天这么乐观,毕竟全球最大的流媒体已经在表态站队了,从业人员担忧自己被取代的焦虑感是可想而知的。
然而半年下来,AI 视频讨论热度从业内延伸到业外,情绪也从 FOMO 转变到全盘接受,我就感觉到快。
我翻看了今年春节档几名导演的采访,他们对这波视频模型的进步其实认可度很高,甚至还有种难掩的兴奋感,而且已经落实到行动上了。
《星河入梦》剧组用豆包的 Seedance 直接做了个电影番外出来,这也是一种很清奇的思路,既不会破坏电影观感上的一致性,又能在适当的时机补全观众观影后的想象空间。
导演韩延说现在剧组的生产环节已经离不开 AI 了,对于一些想要实现的视觉效果,他跟美术设计啰嗦半天也不如用豆包直接生图来得快,虽然精准程度可能没有那么高,但胜在效率,豆包一晚能跑几百张参考图的产能,不是人类手工每周 2-3 张能比的。
至于执导了《镖人》的袁和平就更直接了,不仅直接用豆包跑出了广受好评的片尾彩蛋,连那条采访都是他老人家跟豆包一起完成的,全程没有第二个人参与……
ChatBot 跟经历过好几个电影时代的导演相谈甚欢,这幅画面居然有种难以言说的温馨感,我截个图给你们看看。
要知道作为做了半辈子动作指导的大佬,袁和平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说服力,更何况打戏是《镖人》的长板,这片尾彩蛋但凡有一点人物动作上僵硬的塑料感,都不会被放进来。
技术负责做大蛋糕、承担繁重的视觉构建,人类创作者负责赋予作品灵魂、探索更高的艺术上限,从今年开始,影视工业的这份共识,只会越来越趋同。
还说啥呢,拥抱就完事了。
进步都是一点一点的
@ 九边 Pro: 看到一个爆款视频,但巨量点赞并不是给前边这个妹子的,而是给后边那个过年那天还在送外卖的兄弟。
社会真的是进步很明显,对基层有了很强的共情感,可能有小伙伴说,这种共情能转变成钱吗?必须可以啊,首先越来越多的收入还凑合的人开始主动打赏节假日和恶劣天气送外卖的骑手,其次大家的声浪合力推动了各个平台对骑手的保障。
进步都是一点一点的,短时间甚至看不到在进步,但只要时间足够长,慢慢就会发生改天换地的变化。很多时候不需要你做啥,只需要多一些共情,而且帮到别人的同时,拉长时间也在帮我们自己。

有人在崛起,有人在衰落,有人在守护
《繁花》,《漫长的季节》还有最近热播的《生命树》,无疑是这些年高水平的三部剧。这三部剧我都没能完整地从头看到尾,毕竟十几个小时对中年人来说太奢侈了。好在短视频平台上有那种 “快进聊电影”,我通过这种方式把剧情都补完了。
可能小伙伴们注意到了,他们仨讲的是同一个时代,就是上世纪九十年代。
这仨片的背景其实远远不只是相同年代,而是另一个东西,那就是对外开放和市场经济。
正是因为要搞市场经济了,东北那些连年亏损的东北国企维持不下去,于是只好破产,桦钢崩了,大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就被抛到了市场上自生自灭。范伟扮演的那个主角用了 20 年才走出了那个秋天。
所以这个意义上讲,东北代表着被牺牲的旧秩序,国家曾经依赖东北的重工业,可是面对时代洪流,国家财政紧张,保不住东北工业,只好让他们各自求生。
上海又是另一番景色。
改开之后得天独厚,链接上了全球市场,巨量财富输入,又一次让上海成了野心家和梦想家的舞台(这两种人其实是一种人),也就有了繁花里的剧情。你没法想象那里的剧情发生在东北,因为东北当时消费不起那些东西。
大家想过一个问题没,上海之所以快速崛起,原因很多,但其中一个重要原因被忽略了,就是会做生意的那帮人,比如里边的爷叔,这些人在解放前就是老资本家,他们是很熟悉做生意那套的。
到了 90 年代,他们只是老了,还没死,也就可以带一下宝总那样野心勃勃的年轻人。也就是说,几十年后,东南沿海的商业基因被续上了。或者说,爷叔代表的是一种 “沉睡的商业文明”。90 年代对他来说不是创造,而是 “归位”,他把断了 40 年的经商基因续上了。
相比较而言,东北就比较惨了,祖宗三代可能都在一个厂子里,突然就下岗了,又不沿海,机会没那么多,大家一下子懵逼了。
不过活人不能被尿憋死,从那个时候开始,东北人就开始了他们最早的出海之路。东北混不下去,那就去东南,去三亚,去海外。
换句话说,爷叔和宝总们的回归,可以看作是 “市场经济下的个人才能” 对 “工厂纪律” 的降维打击,后者一点反抗能力都没,只好笨拙地加入了整个潮流。
不知道大家听说过没,东北人几乎不进厂,再难都不进厂,主要也是他们之前过过好日子,再也受不了那种改开之后的工厂了。进厂的主要是河南和安徽什么的年轻人。
可以这么说,那些年都苦,但东北的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最后就是无人区的那些巡逻队,这在之前很少聊,这次电视剧《生命树》里把这部分补上了。
正是对外开放了,市场经济迅速崛起,藏羚羊的皮子可以卖到海外而且能卖上高价,导致那些偷猎者深入无人区去打猎,才有了那群充满理想主义气质的巡山队。
我啥时候如果见到导演,一定要问一句,你们这个片是不是当成武侠剧来拍的?如果说有啥侠之大者,巡山队就是真正的大侠。
市场让所有东西都标上了物价,而巡山队这群人却 “冥顽不灵”,用生命在守护一个大家都不太理解的信念。
如果说《繁花》是关于 “欲望的扩张”,《漫长的季节》是关于 “秩序的坍塌”,那么《生命树》就是关于 “文明的底线”。没有这群守护者,市场经济就会滑向彻底的社会达尔文主义。
大家想过一个问题没,当时藏羚羊皮子要走私到国外,那群偷猎者肯定没这个能力,他们只是巨大的产业链上的一个环节,甚至可以看作是干苦活累活那帮人。真正获利的,其实并不是他们。
所以如果可以,还能拍一个暗黑版《繁花》,另一群跟宝总一样衣着光鲜的人,坐在上海南京路奢华的和平饭店里,交易着带血的藏羚羊皮子,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皮子上那些血,一部分是巡山队员的血。
这个意义上讲,东北废弃的蒸汽机头,青海无人区的枪声,上海黄河路包间里的咖啡,背后有一条明确的暗线,就是 90 年代疯狂的商业化。就跟一条大蛇似的,蛇头在上海,蛇尾却在东北和青海。蛇头花团锦簇,蛇尾充满了悲壮和荒凉。
重新审视,大家就能发现,90 年代不仅仅是 “机会多”,更是一次 资源和代价的重新分配 。上海承接了全球化的红利,东北承担了体制转轨的成本,而边疆则承受了物欲扩张带来的劫难。
这三者看似是独立的剧情线,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咬合在一起的齿轮组,内部逻辑是紧密契合在一起的。
所以这三部片,看着三个地方三伙人,更深层次的,是面对同样的大时代的到来,众生各自的选择和坚守。
有点类似 1949 年国军主力被围杀在了华北平原,大时代已经降临,所有人都面临一个选择,是选择南渡,还是选择北归。
当然了,90 年代那场时代巨变中,还有贾樟柯拍的山西往事,你从那些电影里,看到那个时代山西啥样。
有个剧情记得特别清楚,男主韩三明是一个山西煤矿工,他去奉节找老婆,老婆倒是找到了,但得攒钱给她赎身。要回山西时,一群奉节的底层劳动力(“棒棒” 们)蹲在破败的墙根下问他:“山西挖煤挣钱多吗?”
韩三明说: “挖煤一天二百,但危险,下去了可能上不来。”
工友们没表态,但第二天他们收拾行李跟着韩三明去山西下煤窑了。当时的煤窑和现在那种非常现代且规范的煤窑不一样,极度危险,我小时候经常看新闻上有矿难。
山西的煤炭和下煤窑的那些工人,一起变成了驱动整个经济链的能源,毕竟不管是东北的火车头,还是上海的霓虹灯,都需要山西煤炭作为底层燃料。
很多人说 90 年代机会多,是黄金时代,这倒是真的,那个时候敢闯敢干确实能赚到钱。但机会的来临,往往并不只代表着机会,更多的是一种破坏性,太多人的饭碗被砸掉,此后余生都没能适应那场巨变。
写到这里,可能很容易让大家觉得我在这里反对市场经济,其实恰好相反,中国现在的一切,可以说跟改开和市场经济密不可分。事实上我写了这么多年,也发现了一个规律,一个国家开始否定市场,往往是灾难的开始。但如果只在乎盈利不在乎规则和底线,同样会变成另一种灾难。
而且大家要意识到,东北那一套并不是出于某个目的被抛弃,而是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只能做改变。当时四大行背了太多低效国企的债务,也技术破产了,实在是扛不住了只好让他们自生自灭。
只是当时缺乏对应的社会保障机制,法治也不那么健全,所以一部分人成了代价,也让英雄受了委屈。
好在时代滚滚向前,如今那些罪恶的贸易被遏制,英雄们也得到了尊重。
我觉得三部剧串联在一起,构建了一个 “能量守恒” 的大时代模型:strong > 一部分人的红利,往往是另一部分人的代价;而在这两者之外,还有一群人在修补文明的底线,大声告诉市场,这部分不卖!这些人的执拗,慢慢变成了社会的底线。
来源:六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