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错:第1243期

@ 原子 - 宇宙: Citrini 所言,“当机器产生的输出等同于 1 万名白领,却不消费一分钱的社会服务时,这不叫经济奇迹,这叫经济瘟疫”。
@ 德川咪咪: AI 末世论每隔一阵就要套个皮卷土重来,这次是 AI 会把软件行业摧毁,进而引发行业大衰退的连锁末世论。然而任何左尾危机都不是可预测的,也就是说当人们在相信一个末日预言的时候,这个预言就一定不会实现。
@ 向小田: 大型互联网公司都在进军人工智能。
京东宣布进军游艇行业。
宿迁人东哥现在也是老钱风了。
非常稳健。
@ 有个梨 GPT: 京东在执行力上把天猫淘宝按在地上摩擦,但是马云有大模型和推理芯片,京东还没有。
到底是洞见决定未来,还是执行力,马东大战是中国互联网上最精彩的对局。
但结果可能是被字节一把梭了。
“我永远也无法理解,基督徒口中说 “上帝无条件地爱你”,但实际上却附加了各种各样的条件。”——Jamie Bonkiewicz
你并不总是怀念那个人,有时你会怀念和他们在一起时的自己。——gamersecret2
@ 光消失的地方: 大家会说:“我现在正经历着很多艰难的事情。”
而实际上,他们只是在承受自己所造成后果的折磨罢了。
不同阶层,不同生存策略
今年有个感受,那就是真正摆脱了传统关系的,就是当初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工作生活那帮人。
这些人不咋跟老家的亲戚来往,在自己的城市关系好的朋友,也都是一群同事,真正关系好的人并不多,这些人真 “原子化” 了。
这些人以前是很有地位的,代表着阶级跃升。但是这些年慢慢在老家失去了光环。主要是因为老家父老们慢慢也发现了,跑去大城市这帮人,跟老家几乎完全脱钩了。在外边可能赚的很多,但是在老家啥忙帮不上,父母需要个医院床位可能都搞不定。
那些留在老家的人,包括进了体制的,依旧保持着相对紧密的关系。尤其老家的资源相对来说比较少,如果能傍上某些大节点,会变得非常占便宜。那些体制内的,往往互相之间联系非常深,他们去医院什么的,一般先给熟人打个电话。此外那些能赚钱的项目什么的,只在熟人之间内部流通,这个不多说。
而且在小地方,有个复杂的潜规则。你去找某个人给你办事,如果你花钱了,那就不合法、有风险,人家可能不理你。
但是通过人情,人家把事给你办了,钱是不用给的,非常合规合法。但人情债将来必须是要还的,不一定你来还,可能是你求助的某个中间人来还,你也得还那个中间人。
看出来了吧,人情也是一种货币,只是这玩意依赖熟人网络运转。在大城市待久了,你有啥需求直接 APP 下单,慢慢就把 “人情” 这种东西给忘了。
这也是为啥上文提到,那些跑到大城市的人,再回到老家,地位就不如之前了,可能你收入不错,但你在小地方的影响力为 0,没有任何办事能力。哪怕你收入还不错,但也不可能拿个银行卡去找人办事,人家理都不会理你。
在很多地方,当地普通人眼里公务员的地位那就是最高,这种看法并不是偏见。体制内不仅仅是铁饭碗,他们确实能打几个电话找到熟人把事办了,可能他手里也没啥权,但是大家都给他几分面子,他就有办事能力了。或者说,只要大家都认你,你就有能力。
也正是因为小地方的这种特性,导致大城市的年轻人周期性觉得老家原来还不错,于是每隔几年就出现一种 “考公热” 和回乡潮,本质上是原子化个体在发现市场风险过大后,试图重新钻回 “组织” 或 “熟人社会” 的避风港。
但是他们大部分又回不去,就算回去了,也过得不太好,所以每次 “逃离北上广” 热潮之后,很快新毕业的又得重新回大城市。
当然了,在小地方没有任何关系,也完全能活得下去。但是有点关系,完全是一种全新的人生体验。
说完上层,再说下层。
没读大学那帮,尤其家境很差的,待在老家本地就比较难了。于是出去务工,一般也是先联系某个城市的亲戚,然后过去投奔,再以那个亲戚为起点重新开始。
尤其是建筑餐饮装修,非常考验 “乡党”,甚至去外卖站,如果那里边有个老熟人带你一下,可能很快就站住脚了,反过来,完全没人带,可能处处碰壁,接下来很长时间都非常被动。
极端的,我们老家就有个大哥,他最早去工程队,然后把老家的人都带出去,这支工程队从江西打隧道一直打到冰岛,海外工资高消费高,这帮老哥坚决不花钱,人均竟然攒下两三百万,也算是老家那边最传奇的一帮人。
这里就有个问题,大城市完全不搞关系了?
当然不是,越往上,一样搞关系。那些巨有钱的人,他们的孩子去海外读了水硕,然后去排队面试?当然不会了,一般是父母打个招呼,然后事情就解决了。将来别人找过来,他父母也得帮人家。
之前听泉直播间有个爆火切片,有人连线那个主播,要鉴定一尊明代永乐佛,说是她给人弄了个铁饭碗,别人送她的工艺品。主播最后鉴定这个佛是真的,说是每天上一炷香,可以上两年,大概意思就是这玩意值 700 万,我也没弄明白啥工作值 700 万。
评论区有懂行的人说,别以为送个佛就完事了,将来人情还得还。因为没有人情,你连佛都送不出去。
发达国家也是一样的,我觉得关于这个运行规则,在那个美剧《亿万》里描述的是最好的,规则和流程是有的,但同时上层社会充满了暗箱操作和私下里的协商。
也就是说,每个社会里,真正守规则、捍卫规则、相信规则的人,其实是社会的中层。
下层和上层都不那么相信规则,我这些年也跟很多人聊过,确实只有白领相信这个世界不靠关系也能混得很好,尤其是大城市的白领,老家那群人和巨有钱的人观念反而差不多:觉得最重要的事就是关系,没关系啥也干不成。
其实这也是每个社会的常态。
基层资源太少了,他们手里又没啥钱,就需要血缘和地缘来获取资源。之前有个读者送外卖,他跟我说他们站长是安徽人,快递站的 “管理层” 都是安徽人。当然了,这些管理层也没学历,只是靠着跟站长的关系就快速被提拔,就不用风里来雨里去了。
上层的问题是,牌照、内幕消息什么的,都不在市场上流通。大家听过那句话吧,说某次招投标,如果事先你不知道结果,那你大概率没机会。
之前有本书专门论述过发达国家这种情况,想不起来啥书了,书里说,发达国家的顶层已经 “俱乐部化”,底层 “部落化”。中层的中产,通过教育跳出了底层的部落,还没进入上层的俱乐部,大家靠着规则来生活。
说白了,金钱是标准化的,但权力和信任是 “非标” 的,这又呼应上了我们之前文章《文官靠笔,武将靠爹》。不同的阶层会演化出不同的生存策略。
最后想说的是,其实我们往回看三百年,几乎没几个人相信规则,几乎所有人都生活在人情和关系网里。这也是费孝通的说法,说传统中国是 “差序格局”,一切以亲疏远近为尺度。
现代城市的崛起,以及市民阶级的崛起,才让一部分人彻底摆脱了传统 “关系” 的束缚,现在不少人真的一辈子没走后门没拍马屁,也过得很好,这可能就是现代化最大的成果,而且这部分人的规模正在变大。
所以说偶尔看到那些降维打击的关系户,还有什么奇怪内幕,也保持平常心吧,大概率再发展一百年,这些东西依旧存在,上层有上层的玩法,底层有底层的活法,夹在中间的,现在这个社会也不错,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中间层的状态越来越会成为主流。
来源:九边
人到一定阶段,会慢慢放下表演欲,回归本我
@ 桃酥招财: 已经厌倦旅游了,或许因为我年纪大了?失去了探索欲?
我这些年跑过不少城市,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新区还是老城,主街逛下来,奶茶店、网红小吃、文创店、连锁咖啡,排布都差不多。连装修风格、灯光色温、播放的音乐,都高度趋同。
大家嘴上说要体验当地文化,身体却很诚实地走进熟悉的连锁店。
商家也精明,既然标准化最稳、复制最快、风险最低,那何必去做小众、本地、不可复制的东西?
于是,城市在努力做特色,商业在拼命做统一,最后逛来逛去,只剩疲惫。
与其在雷同的城市里假装新鲜,不如在自己的生活里,认真过好每一天。
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再花心思,去摆拍、去修图、去经营一条看起来很美好的朋友圈。
前两天陪我妹妹在南京苏州玩,她和我 18 岁很像,喜欢到处拍拍拍,对所有的事物都好奇,那时候的我也一样,恨不得每天朋友圈发出 9 张图等待别人的赞美,现在出去旅行我更喜欢肉眼去看,去感受,而不是一直拍照,也不会旅行后去发九宫格的精装修朋友圈
或许,人到一定阶段,会慢慢放下表演欲,回归本我
有尊严地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 补果君: 今天看见人家搭灵棚。
棚已经搭好,钢管加篷布,漂亮的纸扎正在摆。
人刚刚放进棺材里。
穿着寿衣,盖了经被。
子女眼里没有泪,俱都充满松了口气的喜悦。
是的,喜悦。
帮衬的人还在大声说着 “挺好的”,“老人也不用受罪,你们也解脱了”,“你们岁数也不小了,早该了”。
声音真的很大,似乎是向围观的人们解释说明喜从何来。
电子屏幕上是格式的祷文,写了老人的生平,享年 88 岁。
最大的儿子已经 67 岁,头发花白,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叶子从嘴巴里呕出来一样难受。
他同周围的人说:伺候屎尿落的毛病,一咳嗽就想吐。
他又说:你们不知道有多臭,臭得天灵盖都是一股味道,就连耳朵也能闻见。
亲戚七嘴八舌地应和,说房子也得重新装修,把腻子铲掉,重新刮一遍,屋子里都腌入味了。
似乎怕人们白眼,又说老人临终前的种种怪癖,比如拉屎要站着,冲着白墙喷射。夜里叫妈,叫各种死去亲戚的名字。到最后卧床不起的三个月里,要把人叫到跟前,伸手打人等等。
老话说,好死是大福气。
什么是 “好死” 呢,不过是自己有尊严,体面一些。
能 “利利落落地死”、“干干净净地死”、“不累人地死” 更是证明这个人生平行善积德,才能获此福报。
我将来,大概指望机器人养老,机器人应该会让我体面一点儿。
有尊严地死去,也是一种幸福。
为什么整个中概互联,没有字节的一合之将?
@ 荒谬 - 西西弗斯: 为什么整个中概互联,没有字节的一合之将?假期里和不少字节不同条线的朋友都沟通了之后,感觉跟组织形式有莫大的关系。无论阿里还是腾讯,都是将科层制优化到极限的公司,但在 AI 时代,科层制本身就是一个相对低效的组织形式。
字节的企业文化是每个人做自己的 owner,自己去推进某个业务或者技术点。这种企业文化算是超级个人的初级形态,天然适合 AI 时代。而科层制的生存第一要义,不是解决问题的能力,而是合规思维和向上汇报能力。
科层制和超级个体的差异在今年春节的 AI 大战就能看出来,元宝和千问给我的感觉都是花钱做一波日活数据,宣布日活超过 XX 亿,然后向上汇报打完收工,之后也不再投入。而豆包虽然也撒钱,但像 seedance 这种现象级的应用不是花钱就能买出来的。前者是科层制的标准动作,而后者则是 seed 特种兵团队战斗力的体现。
所以从组织形态的角度,确实很难看好中概互联,因为高维的组织形态对低维的组织形态的打击往往会呈现碾压的态势。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淮海战役,一边可以把支部建在村里,能够动员村一级;而另一边依然维持着 “皇权不下县”,动员能力到县一级为止,这种不在一个维度的组织能力,最终也决定了战役的结果。
码农当这么稳也很令人羡慕,需要好的用工环境
@ 青祙素: 我的另一个中学同学,聊天时对自己的总结是,这一辈子都在折腾身份,在 48 岁终于成为美国人。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他从小是独立思考的典范,这在我们那时并不多见。有一次他在课堂调皮老师撵他出教室,他义正辞严说:我交了学费你没有权力把我赶出教室。虽然不是,但我们老师哑口无言。
他成绩不错,大学去同济学建筑,毕业就去美国留学,是拿奖学金去的,因此专业比较冷门。那时留学的基本是这么个状态,奖学金对比国内的收入就是天文数字,很少有人觉得不对,反而会为了留在美国不停地读冷门专业的博士。
他不一样,他觉得得读一个好找工作的专业,所以转读计算机,是最早转码的留学生了。自费,课余时间需要去工地搬砖挣钱,是真的搬砖。
毕业后如愿进了大厂,是最早拿到超级高薪的人之一。
然后回国来解决婚姻问题。与换专业问题一样,他在结婚这个问题上也非常坦诚,这在留美滤镜超级厚的年代十分罕见。
他说,美国姑娘看不上华男,觉得华男性能力不行…。(偏见)
他找媳妇的标准是学理科的,因为学文科的在美国不好找工作,他养不起。(同时不愿放弃颜值标准)
后来的太太的确毕业于 985,理科,颜值好。但去了美国之后,因为需要照顾家庭只能做 part time 工作,比如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等,在 40 多岁时完全退出职场回归家庭,… 为他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他自己,工作从美国折腾到加拿大拿完身份又折腾到美国再拿完身份。工作内容从码农终于转到产品经理,因为现在公司的码农岗位都外包到中国了,他负责把美国的需求翻译给中国的码农。
关于一辈子当码农这个问题他也很坦诚。有一段时间我们留在国内的同学先后走上管理岗位,他说,我们班同学总说码农不能当一辈子得去做管理,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当码农……。
现在看他可能会是工作得最久的同学。码农当这么稳也很令人羡慕,需要好的用工环境。
一个混沌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