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单

哎呦不错:第1289期

简单图床 - EasyImage

@ 何宽: 经济下行,风偏保守,大家都想找模板生活,轻松简单,照做就行,这种保守和当下大家脆弱的生活现状是正相关的,准确的说,大家不是一点儿错不想犯,只是社会容错率太低,无论物质还是精神都经不起太大的折腾。

@ 信号与噪声: 愚公家门前有两座大山挡着路,他决心把山铲平,智叟笑他愚蠢。愚公说,我死了,有儿子有孙子,子子孙孙早晚能做到。山神把这件事告诉了天帝,天帝被愚公的诚心感动,命大力神搬走了两座山。这个预言启示人们: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上头一句话比你干几辈子都管用。

@ 投鱼问道: 网友说:房贷正常应该考虑到 50 岁,到了 45 岁基本就想着养老的事情了。
确实如此,年轻时对未来有很多期望和变化,不怕房贷,不怕车贷。到了中年,就保守很多了。房子能不贷就不贷,车能凑合就凑合。 ​​​

@ 身中一刀: 隔壁陪护的大姐,正在给女儿发微信,她说:你知道为什么猫叫猫咪吗?因为它在哪都能眯一会。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叫人类吗?因为做人都很累…

@ 理白君: 茅台其实算是白酒最后的堡垒了,很多年前白酒的消费量就逐年下降,然后市场就开始讲高端白酒保值的故事(投资品),直到去年茅台的市场价开始低于批发价。这个故事也就讲不下去了。

@ 爱知君: 爱因斯坦从小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追上光会怎么样?于是后来有了狭义相对论,追上光时间会倒流。而现在投资人也在不断思考,如果咱追点光,净值会不会倒退呢? ​​​
@ 北漂民工的日常: 当你想不明白一个板块为什么要涨的时候,你就直接满仓干进去,然后你就会神奇地发现,你一买入,就开始下跌了。

@Zodzod_张浩: 中文字符在词汇表中是单 token 密集的,具有比稀疏的西方字符更能承受噪声的稳健嵌入 —— 没想到沧海桑田,汉字从计算机普及的最大阻碍,变成了 AI 时代的香饽饽…

很多人会问 “在吗”

@ 纯银 V: 网上我不喜欢的一则社交习惯是,一定要看到收益的确定性,才能多说几个字。比如 TK 昨天吐槽的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也就是一定要听到对方答应 “可以”,你才愿意多打几个字把问题描述出来,不见兔子不撒鹰。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你当然有提问的权利,他也有不想回答的权利。从头到尾都不存在 “我可以向你提问的权利”—— 这个权利你在网上天然就有。

你这么问,不是因为自己没有这个权利,而是必须得到对方愿意理你的确定性,你才肯开口提问。

单就这件事而言,最好的方法是直接提问,把自己的背景,问题的背景,问题是什么,把这些概要信息用 100 字清晰明了地讲出来。

即便对方不回答你,这礼貌也很周全。一个彬彬有礼,表达清晰的人,至少路人缘是很好的。

类似的情况还有很多。经常我收到 & 看到的提问,全部加一起不超过 10 个字,甚至低于 5 个字 “展开说说”—— 关于严肃的专业话题。

这时候就觉得,他们其实也没什么正儿八经的需求,发这句评论只是刷刷存在感,发出去的时候压根也没指望别人搭理自己,但就是有一股子冲动想让自己的头像出现在评论区,看着亲切。

除了提问之外,求助也是。一条求助的评论 & 私信经常不超过 15 个字。事情的背景都讲不清楚,就希望别人来帮自己。

“我都不知道你会不会帮我,为什么要多说几个字呢?”
“我先确定你会帮我,再把这件事说清楚也不迟。”
“反正世态凉薄,默认为没有人会善良到来帮我的。”

大概是这么个心态。

就很烦。

我可以很刻薄地评价他们,但算了,善良一点的评论是,“组织语言表达” 对许多人来说可能是一件消耗大脑算力的,不是很舒服的一件事。如果没有确定的必要,那就还是节约一点大脑算力吧。就像体弱者不愿意背负重物。

世界真是发达了,搅事精也能找着致富途径了

@ 汪有: 前两天说现在放低道德感,就有赚钱的路子。
今天给大家分享的赚钱方法是:靠挑拨性别对立赚钱。

方法如图:找个短视频平台,开直播间。
就起个名字叫什么 “辩论直播间”,正经人以为是提高思辨能力的内容。

点进来一看,屏幕上一道辩题,大体是:

  1. 女生跟人同居后掉不掉价;
  2. 女生在 KTV 陪酒丢不丢脸;
  3. 二婚女生要不要彩礼。
    然后辩论吧。

到这一步还赚不到钱,不然变成正常辩论赛怎么办呢。
所以直播间里有托。
请一个女生。永远在难听的一方,说一些非常欠的话。
比如说,反方,你觉得不会掉价,是不是因为你有过同居史?
你肯定是因为你被别人睡过,所以才怎么怎么样。

为什么说是托,因为每次进去这个女生都在发言。
用很嗲的口音说什么:但我作为一个女孩,觉得男孩他就是会喜欢女孩的 body(原文如此)呀。
那他喜欢你的 body,你 body 被人家睡啥啥的。
总结是不断故意用这种口吻说话,激怒观众去上麦。

上麦要刷礼物。
你想去骂这个女人,想要去所谓的参与辩论,就要不断给主播刷礼物。
然后,图里左边这个主持人,就装作客观公正。
上来说,哎呀,大家有意见不要吵架,可以上麦来说。

所谓 “辩论直播间”,没有赛制,谁刷礼物多谁说话。
托能一刻不停地说话。
就赚到了大家的钱。
有观众质疑就会被拉黑。

有女生看不过,刷了礼物,上麦反驳。
又被托骂 “你肯定被人睡了” 啥啥啥。
最终花着钱被骂。

怎么样,站着把钱挣了。
骂人她还要给我钱呢。

我时常觉得一种滑稽荒诞的气氛正在到处蔓延

@ 河森堡: 我时常觉得一种滑稽荒诞的气氛正在到处蔓延,被其笼罩的人不会痛苦,但会有种无力感,那是一种对这个世界使不上劲的感觉。

前两天,我在小红书的评论里看到有位作者在抱怨,说她热爱美术,在自己的主页里分享了不少自己的画作,我看了看,水平虽不能说是一流高手,但至少能从作品里看出真诚用心,这位博主的作品影响力一直有限,点赞也就维持在几十个的水平,前不久,她发了一个很短的吐槽视频,麦当劳给她送汉堡时少了上面的一片面包,视频一共才 4 秒,博主本人都没说话,就打开纸盒子展示了一下,结果这个视频获得了一千多个点赞,是之前作品的几十倍,因为大家觉得这一幕太好玩了,一个荒诞的错误获得的点赞,是真诚作品的几十倍,那个博主对此感到非常沮丧。

说实话,我对这种沮丧感同身受,以知乎为例,我是知乎早期的重度用户,多年前,知乎曾经是个备受尊敬的平台,其文章以理性专业水平高而著称,高赞回答往往有着翔实的论据和清晰的逻辑,就算发生论战,双方也是在论据和逻辑上对攻,旁观者也收获颇丰,但你再看现在的知乎,点赞高的答案往往是那种总共没两句话,还抖个机灵玩个梗的回答,有的回答干脆就是一张表情包,主打一个嬉皮笑脸,认真找论据组织观点还没有玩烂梗受欢迎,这种情况反复发生,使得真诚创作的用户越来越少,知乎也因此失去了社会的尊敬。

其他平台的内容也愈发有滑稽荒诞的气质,比如讲自然科学,得配土拨鼠嚷嚷,说国际政治,得配刘华强买瓜,讲考古文物,得配歪歌尬舞,就连本该严肃的官方新闻,都得配搞笑音效和表情包,仿佛讨论任何话题,都得逗乐,都得抽象,都得戏谑,都得滑稽荒诞,要不然就是不接地气,但是这种东西接触多了,真的会给人一种无力感,因为这些内容非常消解真诚,它仿佛在提醒,没有什么事是值得认真对待的,何必呢,大家就图一乐,你咋还严肃上了?

或许是生活中的苦闷太多了,大家需要一些娱乐和笑声,也可能是碎片化的信息太多了,已经无法撑起深入严肃的氛围,总之,当下的网络环境,正在奖励滑稽荒诞,冷落严肃真诚,在一个到处嘻嘻哈哈的环境中,那些想要认真探讨问题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感到孤独和气馁,感到对这个世界使不上劲了,这让我想起波兹曼的那番警告,有两种方法可以让文化精神枯萎,一种是奥威尔式的,文化成为一个监狱,另一种是赫胥黎式的,文化成为一场滑稽戏。

电影《别抬头看》里,天文学家在电视上向公众疾呼彗星要撞地球了,世界末日就要来了,而旁边的主持人还在插科打诨嬉皮笑脸,观看节目的观众们也还在网上刷梗做表情包,最后怎样呢?

彗星在一片嬉笑声中撞击了地球,所有人都灰飞烟灭了。

80 后必须意识到一件事,人过了 40 岁以后是随时会死的

八零后必须意识到一件事,人过了 40 岁以后是随时会死的,不是我们想象的得了什么病,然后慢慢没的,也别管什么预期,人均寿命 78 岁。

只要你过了 40,死亡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而且这件事跟你有钱没钱一点关系都没有,用钱续命那是 60 岁以后的事。

在我国,40 岁到 60 岁,中间的死亡概率接近 15%,特别是男性,天知道会轮到谁,这两年看到了一些事,不管是网上的还是身边的,然后这个想法最近就一直在我脑子里挥之不去,每天醒来都庆幸自己又多活了一天,如果你意识到了这一点,很多事情可能就应该重新考虑一下了。

我今年 44 了,把我最近想到的一些东西跟大家分享一下,一共六条,看看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第一,我们应该对身边的人好一点了,尤其是家人和孩子,因为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没了,我们可以想象一个场景,一个人上午刚跟家人发过脾气,下午人就走了,那么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就成为了家人最后的记忆,相反,如果他们刚刚拥抱过、相互鼓励过、赞美过,那一刻的美好也将永远停留在家人的印象里,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你会发现自己的人生都会变得美好起来。

第二,过了 40 岁以后,就别满脑子想着赚钱了,因为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就是注定赚不到太多钱的,张雪峰,那么拼命,是因为人家平均每一天少说六位数的收入,咱们普通人玩命挣钱图啥呢,为了每天两三百的工资值得吗,差不多过得去就行了,也不要为了钱去 all in 一把赌个大的,因为到了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赢得起,但根本输不起,再踩个大坑的话,这辈子大概率都爬不起来了,有钱有有钱的活法,没钱有没钱的活法,为了晚年的幸福,所以今天就要拼搏,这就是个伪命题,因为所有人都会死,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老的。

第三,立遗嘱,你也比喻的夸张,既然开头讲的那些是事实,我们就必须面对这个问题,有多少人知道一个已婚已育的中年人,身故之后,遗产是怎么分配的吗,第一步,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先分割给配偶,第二步,剩下的遗产由父母、配偶和孩子平均分配,有几个人头就分成几份,但如果有遗嘱的话,你的遗产分配几乎完全由你说了算。

第四,尽量维持目前的生活状态,千万别一惊一乍的大起大落的,如果你闲暇的时间本来就爱锻炼,那就继续锻炼,如果你一直就不怎么动的,那也别因为被吓着了,就疯狂开始撸铁、跑马拉松之类的,那真的非常危险,有时间的话慢走散散步就好,包括饮食习惯,作息习惯都不要太的调整,你的身体适应不了规律,比所谓的健康都重要。

第五,多留下一点你曾经存在过的痕迹,现在的中年人普遍不爱发朋友圈了,也不爱拍照了,几乎跟消失了一样,如果突然不在了,你给家人和孩子留下的东西就太少了,我几年写了不少文字,里面有我的思想,这本身也是一笔精神遗产,就为了那些今后可能会怀念你的人,记录此时此刻最真实的自己。

第六、40 岁以后,别再为了面子而活,也别再为了别人而活了,到了这个年纪应该也想开了,前半生拼命维护的面子大半都是假的,你处处讨好了别人,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即时满足自己,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什么想去还没去的地方,想做还没做的事,别等了,也没有改天再说,很多事都不会按我们的计划走的,都到这个年纪了,少留点遗憾比多得到些什么更重要。

Anthropic 的一万亿,与 DeepSeek 的 100 亿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 动察 Beating ,作者:动察 Beating

2026 年 4 月 17 日,AI 融资圈又亢奋起来。

一张截图在投资者圈子里疯传,Anthropic 的隐含估值,在 Caplight、Ventuals 等二级市场和衍生品平台上,悄悄越过了一道线:1 万亿美元。

短暂,但真实地,超过了 OpenAI。

没有官方公告,没有新闻稿,没有 CEO Dario Amodei 站出来说任何话,只是 Pre IPO 市场自己投票的。

投资者们看着收入曲线兴奋起来,Anthropic 的年化收入从 2025 年底 90 亿美元涨到 300 亿,四个月,233%,然后开始奔走相告:AI 老大换人了。

先说清楚一件事。Anthropic 最新一轮官方投后估值是 2026 年 2 月 G 轮完成后的 3800 亿美元,多家风投此后报价 8000 亿或更高,但 Anthropic 尚未接受。

那个 1 万亿,是二级市场平台上的隐含数字。

几乎同一天,另一条消息从杭州发出。

DeepSeek 正在筹划成立以来的首次外部融资,目标估值超 100 亿美元,计划融资至少 3 亿美元。三年来,第一次。

一个是被资本追着喂钱,追到了万亿门口。一个是把资本拒之门外三年,然后选了一个自己觉得对的时机,把门开了一条缝。

把这两条消息放在一起读,读出来的是同一件事:这个春天,两个国家两家最重要的 AI 公司,都走到了自己路径的边界。

先说 Anthropic。

2026 年 2 月 13 日,Anthropic 完成 G 轮融资,共筹集 300 亿美元,投后估值 3800 亿美元,领投方是新加坡政府投资公司 GIC 和对冲基金 Coatue,联合方包括黑石、高盛、摩根大通、卡塔尔投资局、淡马锡,英伟达承诺投入最高 100 亿美元,微软最高 50 亿美元。

念一遍这张名单:新加坡主权基金、卡塔尔主权基金、美国最大投行、英伟达、微软。

这,是一张站队名单。全球资本在用真金白银投票:AI 的话语权,该留在美国,留在这家公司手里。

两个月后,成绩单来了。

据企业支出管理平台 Ramp 的监测数据,2026 年 3 月,在企业首次购买 AI 服务的新增资金中,高达 73% 流向了 Anthropic,OpenAI 的份额降至 27%,仅仅 10 周前,双方还是 50:50 的均势。

核心武器是 Claude Code,年化收入超过 25 亿美元,自 2026 年初以来翻了一番还多,企业订阅用户数量增长了四倍。

这场逆转可以这样理解。OpenAI 在建一座面向消费者的迪士尼,靠人流量收门票。Anthropic 在修一条通向企业核心系统的收费公路,过路费比门票贵多了,而且车一旦上了路,轻易不会换道。

就在 Anthropic 宣布反超后没几天,OpenAI 首席营收官 Denise Dresser 撰写的一份内部备忘录遭到泄露,指控 Anthropic 采用「总额法」虚增约 80 亿美元收入。

当客户通过 AWS、谷歌云等平台购买服务时,Anthropic 将客户支付的全部金额计入收入,包括需要分给云服务商的那部分。若剔除这部分,Anthropic 真实收入约为 220 亿美元,并未超过 OpenAI 的 250 亿。

这份文件的措辞,更像两个曾经的同事在互相揭短。

读懂这份备忘录需要一个背景。Anthropic 私募市场估值约 6000 亿美元,较上一轮融资大幅溢价,而 OpenAI 二级市场估值约 7650 亿,较上轮融资折价约 10%。老东家在资本市场上开始承压,发这份文件,既是打对手,也是稳自己的阵脚。

然后是那个庆功声里格格不入的数字。Anthropic 预计 2027 年才能盈利。300 亿年化收入,3800 亿估值,每一轮融资都刷新纪录,但盈利还在后天。估值越高,投资人期待越大,烧钱越快,下一轮融资就越紧迫。

这个循环,Anthropic 没有办法主动打破,只能靠跑得足够快来维持。这是它那堵隐形的墙。

而 DeepSeek,他把整个投资圈晾了三年

再说梁文锋。

R1 爆火之后,整个中国投资圈人仰马翻。朱啸虎,那个刚说完「不看好创业公司做大模型」的人,公开表态说,价格已经不太重要了,关键是参与在里面。腾讯高管去了,阿里高管去了,各路 VC 轮番上门。

阿里 10 亿美元入股的传言出来了,C 轮 7 亿美元的传言出来了,一个接一个,一个接一个被辟谣。

梁文锋就这么把整个投资圈晾在门外,晾了三年。

他的理由是一句话:「短期内没有融资计划。我们面临的问题从来不是钱,而是高端芯片被禁运。」

幻方量化给 DeepSeek 第一期研发投入自主出资 30 亿元人民币,全靠量化私募的利润支撑。他真的不缺钱,他缺的是芯片,而融资解决不了芯片问题。

至于为什么不接受投资,他还有另一个顾虑:外部投资者进来,可能会干预公司决策。

梁文锋这个人,读他的经历会觉得有一种一以贯之的东西。1985 年生,广东湛江,浙大信息与电子工程学院,毕业后不找工作直接做量化投资,2015 年创立幻方量化,2019 年自投近 2 亿元建成算力集群「萤火一号」,搭载 1100 块 GPU。

A100 一上市,他抢在众多企业前面,成为亚太地区第一批拿到芯片的人,2021 年再砸 10 亿建「萤火二号」,搭载约一万张 A100,2023 年把算力转向做大模型,创立 DeepSeek。

他做每件事,都有一种工程师式的前置判断:先把工具准备好,然后再干活。拒绝融资,是他的工具之一。

但现在,这把工具开始失灵了。

DeepSeek 薪酬绝对值不低,但无法匹配字节、阿里、腾讯等市场化巨头的股权激励和估值溢价,梁文锋已开始推动公司估值工作,明确期权定价,给团队更多确定感。

没有外部融资,就没有市场化估值,就没有期权价值。对一个顶尖工程师来说,在 DeepSeek 工作意味着你或许在改变世界,但你拿不出一张可以计算财富的股权凭证。

2026 年 1 月,智谱在港交所敲钟,MiniMax 紧随其后上市,同行的期权都在变现,DeepSeek 的人才压力越来越真实。

还有另一个问题正在被逼出来:DeepSeek 及幻方的高管还在讨论,公司是否应该从「主要专注于研究」转向「建立一个产生可观收入并最终盈利的业务」。这个讨论本身,就是一道门缝。

此次首融目标估值超 100 亿美元,而 2025 年公司估值约 34 亿美元,若融资完成,估值将实现数倍跃升。

3 亿美元对 100 亿美元的估值来说,稀释比例不到 3%。这个数字极为克制,像是一个人在开门前,先把手放在门把上感受一下温度,确认没有危险,才轻轻推开。

梁文锋用三年的独立,为自己赢得了最大的谈判筹码。他开门,是在自己最有底气的时候开的。

AI 牌桌的两种文明

把这两个故事放在一起,有一条暗线浮出来。

Anthropic 的 G 轮投资方,新加坡 GIC、卡塔尔投资局、黑石、高盛、英伟达、微软。

这张名单背后有一套完整的逻辑,AI 的话语权应该留在美国,「安全、可信」的 AI 是下一个基础设施,进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在押注这个判断。

DeepSeek 的首融,潜在投资方包括阿里巴巴、国有基金等国内头部机构,这是中国资本第一次公开为一家顶尖 AI 研究机构定价。押注的是另一套逻辑,技术自主、开源生态、本土算力。

两张名单,放在同一张桌子上,是两个文明在各自押注。

闭源和开源,在这场博弈里也是两种权力结构的选择。

Anthropic 全程闭源,靠企业信任溢价,每月活跃用户能产生 211 美元收入,它卖的除了模型能力,是一种由专家背书的放心感,你不用理解它,只需要相信它。

梁文锋说,开源「更多是一种文化而非商业行为,为开源做出贡献会让我们赢得尊重」。前者把「什么是好 AI」的定义权收拢在少数人手里,后者把它交给全球的开发者去讨论。

这两种关于 AI 未来的政治主张。

但两家公司,其实面对同一个问题:当你走到足够大的时候,你拿什么证明自己值这个价?

Anthropic 的答案是收入增长和企业客户,但盈利要等到 2027 年,老东家还在旁边不停挑刺。DeepSeek 的答案,正在形成中。

尾声

这场竞赛,还没有裁判。

Anthropic 估值冲向万亿,盈利大概要等 2027 年。全球最精明的主权基金和顶级投行,愿意等多久?AI 的历史足够短,没有人见过这种体量的公司是怎么软着陆的,也没有人见过它是怎么硬摔的,所有人都在黑暗里摸索,只是摸索的姿势各不相同。

DeepSeek 的问题,是选择的代价。融资之后,外部股东进来,梁文锋一直守护的独立性,还能守多久?一旦开了门,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创始人能完全控制门开了之后会进来什么。

Dario Amodei 把自己定位成「在加速通往天堂和坠入地狱两条窄路之间,寻找第三条路的探险家」。梁文锋身边的人说,AGI 才是他的终极目标,钱和商业化的优先级都不高。

两个人,各自相信自己在做一件比融资更重要的事。

资本市场不信信仰,只信利润表。

三年后,或者五年后,当我们再来翻这张账单:估值曾冲向万亿的那家公司,证明了它值这个价吗?用三年独立换来尊重、然后决定迈出第一步的那家公司,守住了它的初衷吗?

两条路,都还没走完

Archives QR Code
QR Code for this page
Tipping QR Co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