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不错:第1350期
@tombkeeper: 目前全世界 AI 相关产业市值、估值加起来大概 14 万亿美元。
未来 10 ~ 20 年内可能被 AI 替代的岗位有 3 亿个。
这 3 亿个岗位的年薪大约 10 万亿美元。
@ 风许年 FXN: 存储就是硅基的住房,所以炒存储就是炒地产。HBM 就是学区房、DRAM 就是经适房、NAND 就是老破小。HBM4 就是北上广深学区房,所以买存储就等于买房!
@ 圆周率等于 31415926: 今年为了学习 AI 配一台高配 mac pro,隔两年卖二手发现还涨了 20% 这学区房逻辑不就对上了吗
@ 信号与噪声: 玩了 A 股才知道,蜀汉亡的一点不冤:
刘备是重仓猛干(夷陵之战)。
诸葛亮是频繁交易(六出祁山)。
马谡是技术分析(街亭之战)。
姜维浮盈加仓(九伐中原)。
司马懿才是那个赢家,有机会了就上,本金第一位,稳如老狗。
奇怪的是,我们对年龄不像其他事物那样进行四舍五入。一个 24 岁零 300 天的人应该被算作 25 岁。——fivedogit
@ 刘晨曦 - 从心:
一个人真正的高价值感体现为三点:
第一,敢于主动表达爱,主动尝试,主动沟通,主动链接。
第二,并不会因为自己在关系里被别人怎么对待,而认为自我价值有所损害,那只是别人的选择和关系的适配度。
第三,自己的价值在于创造了什么以及对这个社会的贡献改善,而不在于一些人一时的评判或者物质的装点。
@ 阅读兽 ReadingCub: 「人们以为大时代切换是轰轰烈烈的,实则是不声不响的。」
@ 闻名嬛禹 rsd: 我发现去洗浴中心搓澡,不同人反应不一样:
北方人:搓
南方人:不搓
周杰伦:诶呦,不搓哦
在新技术面前,老技术真的就是秒变垃圾
@ 好日仔还在后:我九十年代初进 d 大,那时存储市场主要是三寸盘和五寸盘。
386/486 刚刚起来,一开始我卖组装机给同学,但是不赚钱,六千多元的机子真是没啥利润,那时候电脑这玩意绝对高科技啊。现在知道,这其实和卖一台十几二十万的车赚几千块钱,一个道理,硬件生意真是不赚钱。
后来就转向存储,主要是卖万胜和威宝的三寸五寸盘。耗材是真能赚钱的,威宝太贵卖不掉,万胜是五寸盘五块钱一张,三寸盘七块,因为学生刚需,必须品且损耗快,d 大遍地都是卖这个的,血赚。
但我抓住了机会,华强北的早期国内白牌存储刚刚开始扩产,打破了原来日美品牌垄断的格局,我和两个同学合资下了订单买断,货运到老北站,我们就这样骑黄鱼车拉了一车高科技产品进校,五寸盘进价七毛,三寸一块五,我们在蛋大卖 1 块 8 和 3 块,低售价高毛利,直接就把老的市场给冲掉了。
那时我就明白,很多看上去利润好的东西,只要一扩产,立马尸横遍野。不过我也真没赚到多少,好日子没多久,cd-rom 光盘来了,也真就两年不到时间,因为我是买断,五寸盘的库存到我结婚的时候还有几捆放家里没走掉货呢,在新技术面前,老技术真的就是秒变垃圾。
一项技术最终改变世界,并不等于今天买入相关资产一定能获得好回报
@ 雨城春天: 大部分今天的中国投资者,没有经历过漫长的周期。历史上的大泡沫几乎都围绕 “改变世界” 的技术发生。铁路确实改变了世界,但铁路股票曾经让大量投资者损失惨重。互联网也确实改变了世界,但 2000 年科技泡沫破裂后,纳斯达克指数曾大幅下跌,亚马逊这类最终胜出的公司也经历过接近毁灭性的股价回撤。亚马逊只是其中幸存的公司之一。
这对今天的 AI 投资有重要启示:一项技术最终改变世界,并不等于今天买入相关资产一定能获得好回报。技术进步和投资回报之间,并不存在自动等号。
投资者最容易犯的错误,是把 “技术长期正确” 误读为 “当前价格合理”。如果 AI 未来真的渗透到软件、芯片、数据中心、机器人、工业自动化、医疗、金融和消费服务等领域,那么它当然会创造巨大的经济价值。但问题是,这些价值由谁获得?需要花多少资本才能获得?利润率能否维持?竞争格局会不会恶化?现金流何时出现?这些才是投资层面的核心问题。
很遗憾,这些问题,当下几乎没有人可以回答。
这常常提醒我长期价值投资的意义。当初买亚马逊经历毁灭性回撤的人,有多少守住了周期?大部分人买到了低点,不一定守得住周期。这也很难,因为没有人可以预测未来,当时当势,没有人知道亚马逊的未来。
所以,投资,技术再好,也有运气。还有就是普通人真正能做到的,就是根据现有信息降低风险:不加杠杆,不借钱炒股,不相信宏大叙事而更多关注背后的真实价值,不要把短期资金放进高波动资产,也不要过度集中。
国内各平台的特点
@ 风苇倾谈: 除了微博,我也在几个主流平台混过一段时间。后来陆续退场:豆瓣因为小组动不动就被炸,能正常使用的日子没有封组的日子多;知乎在下沉之后,渐渐变成 “分享你刚编的故事”,加上控评手法熟练到让我怀疑平台与一些艺人、机构之间有紧密合作;小红书的问题,则在于账号受控频繁,一切围绕消费市场运转,稍微不那么 250 的讨论都很难稳定留存。
如果说三个平台分别训练出不同的人格肌肉,那么豆瓣对应的是失望感,不一定是索赔;知乎对应的是解释欲和优越感;小红书则更擅长制造持续的比较,把资源差异翻译成道德差异,进而塑造一种索赔型人格。
豆瓣的黄金时代,最强的是一种 “理解” 的能力。文艺青年、小众爱好者、边缘身份群体、各种冷门兴趣圈子,都在那儿一次次练习:理解自己为什么和主流不一样。它当然也有怨气、身份认同和小圈层优越感,但叙事底层其实是:世界不一定理解我,所以我要找到同类。它更容易培养的是疏离感、边缘感和小共同体认同,而不是世界欠我。因此豆瓣用户看起来常常很丧,但未必天然指向索赔。
知乎全盛时训练的是另一种人格:我要证明我懂。它的问题在 “解释”。所有事情都要分析,都要拆解,都要讲道理。即便后来越来越娱乐化,它的底层逻辑仍然是:知识带来解释权。于是知乎容易孕育出精英主义、理性优越感和强烈的教导欲,但不那么容易培养出永恒受害者人格,因为知乎文化的默认前提是:你应该通过知识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控诉解决问题。
小红书则完全不同。它最核心的机制不是知识,也不是兴趣,而是 “生活”—— 更准确地说,是别人过得怎么样。人最容易产生怨恨的场景,往往不是绝对贫穷,而是相对比较。如果你所在的村子里人人都穷,大家未必天天痛苦;但如果你每天刷到的是别人被求婚、收礼物、父母给首付、辞职旅行、有松弛感、不用上班、年薪百万、被坚定选择,你就很难不问一句:为什么我没有?这正是小红书内容机制最强的地方:它持续展示别人拥有的东西,然后让你反复咀嚼我为什么没有。
在这种机制下,资源差异会慢慢被道德化。别人有房,说明别人优秀;别人有托底,说明别人幸福。而我没有,那一定是有人亏欠了我。羡慕本身很正常,但日积月累,明确的结果是 “比较之后的道德化”。知乎会让你想:我应该学什么;豆瓣会让你想:我属于哪里;小红书则不断把人推向另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没有?以及随之而来的追问:谁该为我的 “没有” 负责?
于是,许多本来属于增长结构和分配结构的问题,开始被翻译成关系问题。买不起房,变成父母不够爱我;离不开家,变成原生家庭有毒;找不到工作,变成自己认知不够;男朋友收入低,变成不够重视我;农村出身,变成一种必须尽快摆脱的身份。在这里,资源差异已经不再是一个客观的分配问题,而是被转写成一套道德评价体系。
还有一点,我必须多次点出。小红书的用户中,一二线城市女性比重非常高,大概率她们并不是客观上的中国穷人。而被她们先进洒脱的生活方式吸引的却很多是中国穷人。这其中大部分高可见度帖子经过多重加工折射,对日常生活不具备参考性,所以不要被这些人忽悠瘸了。
小红书正在把 “承认局限” 塑造成一种羞耻,这种倾向正在飞速发展,我看很快就要飞出地球。我生活过很多被视为发达地区的地方,非常能理解有时候局限带来羞耻感。但我不理解 “局限是种羞耻” 是怎么成为宇宙事实的?这个世界上哪怕最有钱有势的人也生活在局限之中,只有心理平衡感恩惜福的人可能不生活在局限之中,因为他们需要的没那么多。欲望可能是无穷无尽的,而生活,总是具体的。困难是具体的,能力是具体的。
农业农村社会里,有一套非常古老的伦理直觉:资源有限,所以必须协商,必须忍耐,必须相互依赖。这套伦理当然有很多问题,它可能压抑个体、合理化牺牲,但它有一个基本前提:承认局限。相反,小红书不断扩散的是另一套话语:你不该有局限,你值得更好,你不应该妥协,你应该拥有更多,你应该被完全满足。它们作为愿望和倡议本身并不错,问题在于:梦里啥都有,现实生活不那么回事。
当资源约束从叙事中消失,局限本身就会被标记为失败:贫穷是一种失败,普通是一种失败,不能退出是一种失败。在这样的语境下,原本源自结构和制度的限制,被重新包装成个人、父母、伴侣、出身的道德问题。也正是在这里,平台内容与农村、农业、普通人的生活经验之间,开始出现一种根本性的错位。
但你要说不理解局限吧,这些人对自己的局限理解的不得了,要是不这么正义化合理化自己的局限,怎么能对别人的要求那么高,怎么能完全看不见别人的局限呢?
韩国发财,美国翻脸
美国还是对韩国动手了。
这一次,不是汽车,不是钢铁,也不是关税。
是内存。
6 月 25 日,三星、SK 海力士在加州联邦法院被集体起诉。和它们一起站在被告席上的,还有美光,一家美国公司。
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罪名是合谋制造 RAMpocalypse(内存末日)。三家公司被指借 AI 转型之名,砍掉传统 DRAM 产能,四年里把内存价格抬了 700%。
四天后,韩国的回应来了。韩国产业通商部长官金正官宣布:投入 800 万亿韩元,四座新晶圆厂,未来十五年全力押注存储。
一边美国动手,一边韩国加码。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反垄断案。AI 时代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资源战争,已经开始了。
一、韩国,站到了 AI 利润中心
先看一组核心数字。
2026 年全球 AI 净利润池大约 6370 亿美元。根据 Altimeter 的测算,利润分配是这样的:
美国拿走 49%,大约 3140 亿美元。核心是英伟达,一家拿走 2070 亿美元。
韩国拿走 35%,大约 2230 亿美元,三星和 SK 海力士,两家合计 2220 亿美元。
美韩两国加起来,占了全球 AI 利润的 84%。剩下所有国家,一起分剩下的 16%。
今天全球 AI 这门生意,本质上是美国和韩国两个国家在分钱。英伟达拿大头,韩国双雄拿第二大头。其他所有国家加起来,不到两成。
韩国这 35% 的利润,来源极其集中:HBM(高带宽内存)。
高带宽内存,全球能量产的巨头就三家。SK 海力士占 57%,三星 22%,美光 21%。
英伟达是 GPU 之王。但 GPU 需要 HBM 才能工作。一块 H200 需要 141GB HBM,一块 B200 需要 192GB。每颗 GPU 需要搭配 6 到 8 颗 HBM 芯片。没有 HBM,GPU 就是空转。
也就是说,AI 时代,硬件的吞吐瓶颈不是 GPU 算力,而是存储带宽。
于是出现了一个供应链博弈的局面,英伟达卖得越好,韩国赚得越多。英伟达扩产越快,韩国的需求越大。
每训练一次 GPT,韩国赚钱。每部署一个 Agent,韩国赚钱。每新增一座 AI 数据中心,韩国还是赚钱。
具体多少?SK 海力士 2026 年第一季度营业利润率 72%,超过英伟达的 65%,超过台积电的 58%,创全球半导体行业历史最高纪录。
一个季度净赚 40 万亿韩元。每天净赚超过 20 亿人民币。
韩国股市总市值更是翻倍,突破 5 万亿美元,超越印度,成为全球第六大股票市场。KOSPI 指数今年涨了 70%,突破 7000 点。
韩国家庭账面财富增值突破 1000 万亿韩元,逼近全年 GDP 的四成。全民炒股,大量居民买入三星和 SK 海力士,账面资产翻倍。
韩国,正在经历一场由 AI 芯片带来的国家级造富运动。
二、美国为什么翻脸
回到那场诉讼。
表面上看,这是消费者维权。DRAM 涨了 700%,消费者受不了了,告厂商垄断。
但仔细看,有一个细节。
被告不只是三星和 SK,美光也在被告席上。
美国消费者,把美国自己的芯片公司一起告了。
为什么?
因为美国真正担心的,不是某一家公司,甚至不是价格本身。
而是一个更大的问题:AI 正在把存储变成新的石油。
过去二十年,美国一直牢牢控制着半导体产业链的关键位置,CPU、GPU、EDA、操作系统、软件生态。
今天突然发现,AI 最关键的一层基础设施,居然握在韩国手里。
三星和 SK 海力士有 “前科”。2005 年,两家公司因 DRAM 价格操纵在美国认罪,合计缴纳 7.31 亿美元罚款,多名高管入狱。
诉状特意把这段历史翻出来,试图建立” 系统性串谋” 的行为模式。
而美光呢?美光在那次案件中没有被起诉。这一次被列为共同被告,但它是美国公司,在美国有工厂,拿着联邦政府《芯片法案》补贴,正在爱达荷州和纽约州建新的晶圆厂。
看一下这个局面。
美国政府一只手在给美光砸钱建厂,500 亿美元国内投资计划,联邦补贴 61 亿美元,特朗普政府甚至在考虑把补贴转成股权投资,像对英特尔那样直接持股。特朗普在集会上公开夸美光。
另一只手,消费者把美光和两家韩国公司一起告了。
杀敌一千,自损三百。但美国还是做了。
原因在于,真正让美国不爽的是,韩国靠两家公司,拿走了全球 AI 产业 35% 的利润。而美国消费者和企业,在为此买单。
三、内存涨价,不只是合谋
先说清楚一个事实,存储价格正在经历强劲的周期性上扬,而且短期内不会停。
美国杰富瑞金融集团预测,2026 年 Q3 内存价格环比再涨 40% 到 50%,Q4 继续涨 30% 到 40%。2027 年全年同比再增 40% 到 45%。最早要到 2028 年才可能出现明显放缓。
但这个价格暴涨是谁造成的?
诉讼说是三家厂商合谋。但真正发生的事情,比诉状复杂得多。
过去,一座晶圆厂生产多少 DDR 内存、多少 HBM,是按照市场需求来平衡的。DDR 需求大,就多做 DDR。
AI 改变了这个平衡。
HBM 芯片的晶圆面积是普通 DDR 芯片的两倍。2026 年 HBM 预计占全球 DRAM 晶圆产能的 25%,而且需求每年增长 70%。全球总产能只增长 14%,分给传统 DRAM 的仅增长 10%。
全球大模型公司都在疯狂扩建数据中心,英伟达的 GPU 卖到产能上限,每块 GPU 旁边都需要大量 HBM。三家厂商把产能往 HBM 转,是商业理性,HBM 利润率 72%,普通 DRAM 可能只有 20% 到 30%。
这种利润差距,任何企业都会选择转向 HBM。
问题在于,它们三家加起来占全球 DRAM 市场超过 95%。当三家同时做出同样的决策,即使没有坐在一间会议室里商量过,效果和合谋没有区别。
这是寡头市场的结构性问题。
结果就是,AI 越繁荣,普通电脑、普通手机、普通服务器的成本越高。苹果只是第一个把这张账单递给消费者的人,不会是最后一个。
而美国消费者管不了那么多。他们只知道,一条 DDR5 内存条,四年前 200 美元,今天要 1400 美元。
四、诉讼只是表面
如果只看表面,这是一场反垄断诉讼。可能赔钱,可能和解,可能打好几年。
但放在更大的图景里,这场诉讼的功能是施压。
美国的真实诉求很清楚,存储制造必须回流本土。
美光拿了 61 亿美元芯片法案补贴,目标是 2030 年前在美国本土投资 500 亿美元,实现 40% 的 DRAM 产能本土化。
逻辑很直接,全球 AI 利润的 35% 流向韩国,是因为 HBM 的制造能力在韩国。如果美光能抢到更多份额,这些利润就回到美国了。
一场诉讼,三重效果:
一,给韩国公司施加法律和舆论压力,增加它们在美国市场的运营成本。
二,为美光争取时间。美光的纽约晶圆厂已经延期,从 2028 年推迟到 2030 年投产。美光需要时间追赶。诉讼拖住对手,就是帮自己。
三,强化国家安全叙事。如果法庭认定韩国公司操纵价格,后续对存储芯片供应链的政策干预就有了正当性。
说白了,美国坚持推进诉讼,因为长期收益大于短期损失。
五、韩国还在加倍下注
美国反垄断诉讼之后,韩国没有解释,直接拿出国家级产业投资计划作为回应。
6 月 29 日,韩国官宣的万亿美元半导体投资,本质上是将赌注押在龙仁半导体超级集群的建设上。这不仅是建造几座晶圆厂,而是要把 HBM 从设计、材料、封装到量产全部集中在同一区域内。
这种高度集成的产业链,能够缩短研发迭代周期,对海外分散的新建产能形成代际优势。
在财务上,两大半导体巨头总投资跨越万亿美元的规划,有充沛的现金流支撑。
韩国的逻辑很清楚:你要诉讼,我就扩产。你想用法律把我拖住,我就用规模把你甩开。
而且韩国有一个美国无法复制的优势:速度。
SK 海力士利润率 72%。三星 2016 年 Q1 营业利润 57 万亿韩元。它们有充足的现金流支持扩产,不需要等政府补贴走完流程。
美光纽约工厂 2030 年才能投产。韩国的新晶圆厂可能 2028 年就开始出货。
时间差,就是韩国的护城河。
韩国产业通商部长官金正官说了一句话:未来五年全球存储芯片市场规模将增长至目前的四倍。韩国的判断是,市场增长速度远快于美国追赶速度。只要 AI 需求继续爆发,韩国的产能领先就会继续扩大。
六、共生,还是冲突?
从更远的视角看。
过去,全世界争夺的是谁拥有更多用户。
今天,全世界开始争夺谁拥有更多生产智能的能力。GPU、HBM、电力、数据中心,这些过去藏在机房里的东西,正在变成新的国家级战略资源。
英伟达是 AI 时代最大的赢家。没人争论这个。
但 SK 海力士和三星是英伟达的上游。英伟达的每一颗 GPU,都要搭配 6 到 8 颗 HBM。没有 HBM,GPU 就是一块废硅。
这是一个美国无法单方面切断的依赖关系。英伟达不可能不用韩国的 HBM,美光的份额只有 21%,而且产能还在建。至少到 2028 年之前,英伟达对韩国供应链的依赖不会根本改变。
美国的困境在于,它一手扶起了英伟达,但英伟达的供应链把最大一块利润送到了韩国。
GPU 利润归美国。HBM 利润归韩国。两者加起来吃掉全球 AI 利润的 84%。AI 第一次让一个不足 5200 万人口的国家,站到了全球科技利润链的第二层。
共生,因为彼此需要。英伟达需要 HBM,韩国需要英伟达的订单。
紧张,因为利润分配不会一成不变。当规模足够大时,分配方式本身就会引发冲突。
今天的诉讼,只是这种紧张的第一次公开表达。
所以今天美国起诉三星、SK,不只是因为价格。韩国疯狂建晶圆厂,也不只是因为赚钱。
它们争的不是芯片,是下一代世界工业体系里的位置。
【版面之外】的话:
查了一下 2005 年那次 DRAM 价格操纵案的结局。
三星认罪,罚 3 亿美元。SK 海力士认罪,罚 1.85 亿美元。加上尔必达(一家日本存储器公司),总罚金 7.31 亿美元。多名高管坐牢。
二十年前,美国告韩国芯片公司,是因为存储伤害了戴尔和惠普的采购成本。那是一个 PC 时代的故事。
今天,美国告韩国芯片公司,是因为 HBM 转型把全球 AI 的利润重心拉向了首尔。
案子还是那个案子,时代已经不是那个时代。上一次是贸易纠纷,这一次是产业主权竞争。
我不知道五年后回头看,这场诉讼会被怎么定性。但我有一个判断:
它可能是 AI 时代资源竞争的第一场标志性事件。
GPU、HBM、电力、数据中心,这些东西正在变成新时代的石油、钢铁、铁路。
而石油、钢铁、铁路的故事我们都知道。每一次,最后都会变成国家层面的事。
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